| 瑞霓山主's profile瑞霓山庄PhotosBlogLists | Help |
|
October 08 气势《武帝求茂才异等诏》,全文如下: 盖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故马或奔踶而致千里,士或有负俗之累而立功名。夫泛驾之马,跅弛之士,亦在御之而已。其令州郡察吏民有茂才异等可为将相及使绝国者。 July 05 一条狗的正常死亡我家的狗生病了,送去宠物医院输液。输液室里有病号若干,其中一条狗侧身躺在桌上,一边输液一边发抖。主人不在身边,据说去吃饭了。突然间,医院的值班人员全都围到那条狗身边,护士一溜小跑推来氧气,医生不停按压它的心脏。一阵忙乱过后,终于把奄奄一息的狗救活。听护士说,这条狗十几岁高龄,已出现肾衰竭的症状,也就是说时候到了,这一两天的事情而已。 过不多久,刚才那一幕重新上演,这次有护士掏出手机给狗主人打电话。狗主人匆匆赶来,一个年轻姑娘,表情还算镇定。医生和她交谈许久,输液室里逐渐安静下来。人群再次散开,我听到一个医生说,如果这样的情况都能救过来,那人类就可以活两百岁了。一个医生陪着那姑娘,问她打算怎么处理,她说送去火化。医生问有这样的地方么,她说有的,在马甸那边。 他俩正说着,我家小狗打完点滴,在桌上撒了泡尿,急着要回家了。它才两岁,生龙活虎,又傻又年轻,哪怕是杀虫剂中毒,也不过两次点滴就康复了,眼下只想早点离开医院,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出门的时候从死去的狗身边经过,它直挺挺的躺在桌上,双目圆睁,主人站在它身旁,伤心的哭着。 February 22 叶问挺简单,也挺好看。记住了一个细节:叶问在武馆打败十个日本人,出了口恶气,在回去的路上遇到日本军车,只得避让一旁,漫天的尘土撒了一身。国运衰颓,不是一人一时一事可以挽回的。这个话题可以无限拔高,就此打住。 November 25 牛人郎咸平我很喜欢郎咸平。此人沃顿金融学博士出身,公司金融领域的大师级人物,超级能侃,说的还都是真话良心话,很不容易。他身上有种奇怪的东西,我一直捉摸不透,直到昨天看了他写的《也说说我自己》,才恍然大悟。 一九四九年,郎咸平的父母从东北大学毕业以后——说起来还是家父的校友——跟随老蒋去了台湾,郎父官至空军总部第二政委,郎母是岛内中学化学名师。郎本人没有天分可言,12岁还尿床,成绩很差,初三被分到放牛班,成天被同班的小混混殴打。当时练就一手好木工,打算做一辈子家具。中考时在浩如烟海的考前辅导书中随机挑选了一套,没想到抓题超准,考上了高中。在高中依然被分到放牛班,这次有了教训,拜山东八步螳螂拳嫡传弟子卫笑堂为师,学得一身好拳脚,从此再没有混混敢惹他,“除非想挨打”。和同门师兄逛西门町时,把一群地痞打得落花流水,获得“西门町之虎”的称号。郎咸平一定是经济学家里面武功最高的了,当真是科学家会武术,流氓也挡不住。当年格林柯尔的顾雏军和郎大打口水仗,掐得死去活来,最后以顾雏军锒铛入狱告终。肥头大耳的顾没有尝试肢体挑战,否则就不是蹲十年大牢那么幸运了。 高中毕业,这位武艺超群的少年木匠勉强考进一所大学的经济系,成绩一如既往的差,一次微积分阶段考试作弊被抓,为避免挂科,他发奋读书,没想到一下子开了窍,从此走进学术殿堂。研究生毕业后被发配到马祖前线当兵,曾经全岛被解放军围困三天,晚上睡觉都握着枪。服役期满打算出国发展,申请n所学校,只有沃顿商学院给了回音,原因是他申请的专业是当时的冷门,这时他还认为宾大沃顿是一所没名气的野鸡学校-_-! 读完第一年,他居然转到最热门的金融系,只因为这个系压力过大,很多人挺不到第二年,给他留下了空缺。从此郎一步步成长为公司金融学的泰山北斗。这个连升三级的故事告诉我们,造化弄人,成事在天,要时刻准备着。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every dog has its day,这里边的道理,真是中外一般同。 孔子有云,“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小时候家境不好,乱七八糟的事情会做不少,这句话对于郎咸平正合适。这也正是他身上的奇怪之处:江湖气。再次想起罗大佑的话,当人生面临转型,不必完全否定过去;过去的努力,对未来总有一定的影响。一个在台北街头单挑群氓的鲁莽少年,和一个勇揭国企改制重重黑幕的文弱书生,两者之间有着奇妙的契合。 September 23 喜马诺车迷节周末去金港汽车公园掺和了一下喜马诺公路车迷节,参加两场比赛:上午的10km个人赛,下午和cashcow组队的90分钟耐力赛。个人赛的成绩中等偏上,耐力赛就比较惨了,险些垫底,菜鸟终究是菜鸟。 上午初级组个人赛的时候,有位大哥或许因为冷,穿着夹克上场,整个人在高速行进中鼓得像个球,风阻不知道有多大。下午的耐力赛禽兽辈出,第一集团一个半小时内速度从未下过40km/h。当天最后一场比赛是男子个人公开赛,是所有比赛中水平最高的一场,南京无限车队的老外Tony一路领先,在倒数第四圈的时候就振臂作胜利状,最终以领先第二名55秒的优势冲过终点,令人咂舌。
September 12 吉他意象·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每年冬天 寂寞的宫墙遮断了 年复一年 早已无人记得那些喧嚣、阴谋与战火 September 11 吉他意象·悲伤的西班牙有人说 吉他与响板,大滚边的裙子 这样的西班牙 是闲散的时光蹉跎了青春的岁月 吉他意象·水边的阿狄丽娜没有镜子与湖水 最近闲来无事摸了摸吉他,受经典吉他曲的名字吸引,胡诌了几首诗。纯粹从名字展开联想,与音乐无关,与作曲家无关。 August 18 罗宋汤电影《暗花》里面,满脸阴沉的刘青云走进澳门一家餐厅,点了一份罗宋汤,打了一个电话,尔后死了几个人。他到这家餐厅的目的是死几个人,而我却记住了罗宋汤。 今天花费四个小时做出生平第一道罗宋汤,酸酸甜甜,奶香四溢,用全麦面包蘸着吃,极具滋味。步骤如下: 0. 牛肉洗净切块,不要太小块。 不过老毛子的东西,热量太高,黄油啊牛奶啊土豆啊牛肉啊,不能多吃。 August 10 党运会昨天奥运会男子公路自行车赛从我家边上经过。我提前一小时去占位,发现现场戒备森严,路边全是武警、奥运安保、警察和保安,热心观众像牲口一样被拦在三十米开外的警戒线后。他们在怕什么呢?一群手无寸铁,安分守己,穿条内裤上街都要被查三遍的老百姓往车手身上扔炸弹么?警戒线和安保人员之间则是头顶黄帽黑帽的社区老头子老太太,也就是说,一群基本不会骑车的老年人占据了最有利的观赛地形。据说昌平西关环岛更搞笑,那里视野开阔,本来是绝佳的观赛地点,结果热心观众一概不许接近,赛道周围竟然是一群老太太在扭秧歌……没见过世面的老外车手看见一群浓妆艳抹的老人家在震耳欲聋的锣鼓声中扭来扭去,不会吓得摔车么。昌平交警的回答相当到位,“人家扭秧歌是政绩工程,你们又不掏钱,凭什么挤进来看?”合着办奥运会的社会财富都是党创造的啊。很多粉丝步行数公里到终点观赛,结果被拦在外面,其中包括参赛车手的夫人。听说车手也很纳闷,为什么路边几乎看不到鼓掌欢呼的观众。环法的时候,热情的观众夹道欢迎,都快把路挤没了,也没见有谁驱赶他们,因为粉丝和观众才是环法存在的理由,开店的哪有把主顾往外轰的道理?不过看起来党的运动会是不一样的。奥运短租房市场成交惨淡,据说一大原因是没有考虑到政策风险,大多数外国观众都被拒签,只有到EBAY上把门票转让完事。党的运动会真是令人费解。 July 01 公路蒙难记周末跟cashcow和老q骑车去了一趟白羊沟,回来的时候遇上雨,溅一身泥,惨不忍睹,具体请见下图。以这个形象经过八达岭高速辅路某处,两个蹲在地上等车的陌生的猥琐男朝着我哈哈大笑。
May 13 地震了5月11日母亲节,我妈从成都飞济南,和我爸会合。5月12日下午两点半,离我家不到100公里的汶川发生7.8级地震。第一时间给我妈打电话通报消息,她第一个反应是,家里的古董保不住了。我说她真幸运,该去买张彩票。 接下来的新闻让我们轻松不起来了。我在四川生活了十多年,已经把那里当成故乡,看到熟悉的城镇变成瓦砾,故乡的人们对着摄像机嚎啕大哭,而许多人连哭的机会都没有了,心里非常难过。回忆里的四川乡民是我认识的最隐忍最善良的人群,他们不应该遭受这样的厄运。 今天在水木看到清华有献血的活动,立刻请假前往。十二点半到达紫荆C楼,已是人山人海。填表时,旁边的美眉看到我选“400cc”,惊呼了一下。然后开始漫长的等待。周围都是清华的孩子们,背着书包,热情高涨,在人生最好的年纪来做一件值得回忆的事情,他们是幸福的。晚上七点半,终于轮到我采血。400cc的血抽了很久,直到旁边位置200cc的人换了两个,胳膊发麻方才结束。休息了一会,突然一阵头晕恶心,浑身发麻,周围的声音变得很遥远。红十字会的同学赶紧把我放倒,给我灌糖水,擦冷汗。据他们说,我的嘴唇全无血色。好一阵才缓过来。妈的,岁月不饶人,上次献血正是二十出头生龙活虎的年纪,也不过200cc而已,这次是有点猛了。 从北京抽调的存血已经运往灾区了,这次采血据说是补充奥运备血。我的血液多半没有机会挽救家乡父老的生命,这会不会让我的捐献失去应有的意义?我想金刚经已经给出答案:“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不拘何处,总会有人因为我间接的帮助而得救,这就够了。 May 10 马未都说古典家具过年在家看CCTV百家讲堂,认识了马未都,一个白头发的北京老头儿——当然五十三岁算不上老,在高校还算中青年教师呢——讲瓷器的收藏,明白晓畅且饶有趣味,我印象很深。最近讲课内容结集出版,一本家具,一本陶瓷,我立刻买回来。昨晚翻完家具篇,收获不小。 在马先生看来,家具是一种容器,承载着中国人几千年的生活方式,与我们的文化血脉相连。举例说,过去的人家一进门,正中靠墙一个大条案,前面一张八仙桌,两边各有一把太师椅。为什么要把八仙桌放中间呢,一是八仙桌能在椅子前面伸出来一块,有搁手和茶杯的地方,二是中国文化讲究两人聊天时不能正视对方,要稍微偏一点,否则显得咄咄逼人、很不尊重,与西方的习惯正相反,而八仙桌往中间一隔,主客同向而坐,两人可以稍稍侧身讲话,符合中国人的礼节。我说话就不喜欢正视对方,若干年前有个很洋气的姑娘教训我说,跟人讲话一定要正视对方的眼睛,否则很不礼貌,很不职业。当时我没什么见识,心里不服也说不出什么,要是那时听过马先生的课,我绝不会跟她客气:“少跟我来洋鬼子那套,老子正经八百中国人,中国人盯着别人眼睛讲话才是没礼貌,你个数典忘祖的东西!”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比如案高桌低,形而上的读书写字用案,形而下的吃饭打牌用桌,屏风除了挡风、分隔、装饰而外,另有记事的作用,而最重要的则是放在主座后面象征主人的权威,等等。每一种器物的每一个细节都有它的来历,我竟一无所知,不禁怀疑自己能算是中国人么。而马先生怀着极大的深情向我们介绍这一切,让我想起钱穆先生的话,“对其本国以往历史略有所知者,尤必附随一种对其本国已往历史之温情与敬意。”马先生有焉。 在介绍架子床的时候,马先生说,“架子床的好处,在于使中国人的夫妻生活显得变幻多端。我们在一个平面的床上所能完成的夫妻之事,跟在一个复杂的房间里不一样。……床上有很结实的栏杆,有柱子,你就可以充分利用,去完成高难动作。”我想,现在的中国人即便买了一张架子床回家,恐怕也不知道该怎样物尽其用,还得去搜罗一些春宫才行。哈哈。 March 28 画家眼中的意大利提起意大利,你会想到什么?混乱的罗马,比萨的斜塔,大嗓门、不排队的意大利人,伽利略的钟摆和铁球,薄伽丘的咸湿故事集,卡尔维诺的小说,歌剧与阉人歌手,千层面、香肠和通心粉,米兰时装周,意甲联赛,法拉利兰博基尼还是西西里的黑手党? 读黄永玉的《沿着塞纳河到翡冷翠》,画家眼里的意大利和这些都不相干。 画家将画布平摊在街道上画画,清洁工人小心地绕开,并不觉得工作受妨碍;学生,路人,大叔大婶甚至持枪巡逻的宪兵都想花钱向画家买画;不慎把画架支在小店正门口,挡住了生意,老板却嘘寒问暖、送纸送笔,不让画家挪开;横冲直撞的醉汉在写生的画家身后停住,对着画审视半晌,鞠躬说声“谢谢”然后走开;埋葬在罗马万神殿第一位、画过西斯廷圣母和雅典学院的拉斐尔在世时,上至教皇,下到贩夫走卒,只要一声请求就能让拉斐尔停下来为他们画像;乔托、米开朗琪罗、达芬奇、但丁、薄伽丘,无数伟人的故居都原样保存,不作粉饰,中国人想古人了,不过翻书而已,在意大利,“直接上他家去好了”。…… 意大利人生活在奇妙的艺术空气里,音乐和绘画对他们就像米饭馒头对中国人一样。在这片土地上,艺术家是被人仰慕和亲近的,全体人民都是他的朋友,一个贫困的画家胜过一千个国王。 黄永玉说,“任何一种环境或一个人,初次见面就预感到离别的隐痛时,你必定爱上他了。”真让人有切肤之感。 March 27 黄永玉论爱伦堡《沿着塞纳河到翡冷翠》之《可以原谅,不能忘记!》篇: “爱伦堡这个人就是《双城记》中的卡尔登,《战争与和平》中的比尔。信念和正义藏在心头而混迹于五彩缤纷的尘寰。他世故而又孩子似的天真。任何形式的教堂都容不下他。” 向世间一切爱伦堡式的人物致敬。 March 24 青海甘南行记·下第十天,在牧民的帐篷中醒来,外面天气晴朗,我走出帐篷看牧民们放牛,挤牛奶,做早饭。今天的目标是爬上海拔五千米的华盖山。路上遇见宁夏等地赶来挖虫草的,住在山谷中塑料布搭起的帐篷里,看样子没少受罪。华盖山的山顶极大极平坦,几乎有一个足球场大小,视野很开阔,极目远眺,群山、湖泊、草原和雪峰尽收眼底。这一天体力消耗极大,傍晚回到郎木寺镇的时候,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在一家四川馆子吃晚饭,离开的时候把手机拉下了,等发现的时候手机已然关机。跑去派出所报案,几个年轻警察接待了我,和气且热情,他们表示找回手机的希望不大。 第十一天早上出发回兰州。先从郎木寺坐车到甘南州州府合作,然后换车直奔兰州。车过临夏,在车站附近一家馆子停下吃饭,很贵,味道也是到西北以来感觉最好的。说实在的,我还从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面食。 第十三天回到北京,结束此次青海甘南之旅。当然还有件事没处理完。回到家立刻上移动网站查通讯记录,捡到手机的哥们用我的号码拨了若干电话,我把号码抄给郎木寺派出所,第二天就找回了手机。西部人民实在太淳朴了,连顺个手机都那么耿直。 旅行过去近一年,这几日藏区颇不平静。我给尖措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他说同仁一切都好,无需挂念。放下电话,在网上看到报道,其实隆务寺的阿卡们是有所行动的。整个事件太复杂,是非曲直难以说清,我惟有祝愿那片土地一切安好,每天的空气都是自由的。 (完) March 22 青海甘南行记·中同仁县隆务镇是黄南州的州府所在,地方不大,两三条街,景色也乏善可陈,我却打算在这儿逗留两天,因为这里是唐卡的故乡。隆务镇上有著名的黄教寺院隆务寺,我在这里受到了热忱的欢迎,一群半大的阿卡(和尚)和我玩闹半天,另一个二十来岁的阿卡请我到他宿舍小坐,虽然言语不通却并不影响交流的热情。他只会说两句汉语,竟然是“鲁迅”和“余杰”,一本藏译的叔本华《生存空虚说》摆在案头——原来是一位文学青年。 那天的太阳很好,我在隆务寺广场上拍度母像的时候,背后有人打招呼,回头一看,一个骑着摩托的年轻人笑吟吟的望着我,问我从哪来。这小伙子穿一身休闲西服,有点小胡子,普通话颇地道,名叫尖措,是我在热贡(同仁的旧称)认识的第一个唐卡画师。他在隆务寺开了一间唐卡画室,和姐夫一起画唐卡,自产自销。我在他的画室流连许久,十几幅唐卡挂满一间屋子,件件精美绝伦。离开画室,尖措带我到隆务寺各殿逛了一圈,然后找来一辆小自行车,让我站在后轮的踏板上,载着我在同仁街头招摇过市。路过黄南州电影院,门口正有一大群人跳舞,锅庄一类的,热闹非凡,尖措问我要不要去跳一个,我说我不行。晚上他和弟弟请我吃饭,他弟弟也是学画的,学了十年,尚未出师,尖措和他姐夫都是学满十二年才出来画的。关于唐卡有太多东西可说,这里写不下了。 第六天又下雨,以致我在尖措的家——吾屯上村的游览无功而返,吾屯上寺基本无人接待,村子里更是连条狗都没见着,这里家家户户都忙着画唐卡,没人有工夫闲逛。 第七天离开青海,穿过大片草原来到甘肃的夏河。夏河是黄教名刹拉卜楞寺所在地,天下无贼就是在这里取的景。寺庙规模很大,僧侣众多,对游客的热忱度介于塔尔寺和隆务寺之间。我去时七世贡唐活佛驻锡于此,在夏河街头可以见到活佛的照片,一个苹果脸的小男孩,超可爱。在寺里遇到一位藏族少年,自告奋勇当我的向导,领我爬上拉卜楞寺的后山。在山顶我用望远镜头一阵乱瞄,居然看见贡唐活佛在众人簇拥下出现在寺庙的阳台上。这么小的孩子,正是贪玩的年纪,却在一群大人的监护下生活在深宅大院,对我来说,这是完全陌生的童年。 第八天坐车一路向南,来到甘南与川北交界的郎木寺。早就听说“东方瑞士”的名号,站在郎木寺街头举目四望,小镇群山环抱,景色清幽,有那么点瑞士的意思,虽然我也没去过瑞士。中饭去了著名的丽莎餐馆,见到了著名的丽莎小姐(一位回族姑娘,向英国师父学来一手厨艺),吃到了著名的苹果派,味道还行。都说丽莎对国人态度倨傲,以我观察倒还不至于,也许有所收敛也未可知。饭后在郎木寺马队找好了马匹向导,准备次日进山。 第九天一早我跟着郎木寺马队的队长石科走入郎木寺的深山。又有些飘雨,辽阔的天地被细雨染成铅灰,远山不时传来隐隐的雷声。中午时分来到白龙江源头,那里有几座牧民的帐篷,晚上我们将在这里过夜。石科动手做了顿可口的中饭,还请我吃牧民亲手做的酸奶,稠得跟奶油一般,味道巨鲜美无比,搞得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吃超市的酸奶了。下午跟着石科爬上附近的山头,看见山那边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原,他对我说,夏天的时候,这里的草能淹没膝盖,满山遍野都是花儿。 我们过夜的帐篷边上拴着一大一小两条藏獒,小的那条叫加莫,才两个月大,个头跟成年的土狗差不多。晚上睡觉的时候,可能是觉得外面太冷,加莫自己跑到帐篷里在我的睡袋边躺下,很乖。那天我给它喂了很多巧克力,后来才知道这玩意儿会让狗中毒。但愿小加莫平安无事。 夜里睡得正香,突然被一声凄厉的嚎叫惊醒,“呜——————”,比电影里听到的狼嚎凄惨万倍。四周的藏獒群起狂吠,狗叫声铁链声此起彼伏,一夜不休。 (待续) March 20 青海甘南行记·上晚上九点一刻,飞机降落在中川机场。这是全国离市区最远的一个机场,在大巴上我有充足的时间和邻座的大哥聊天。他告诫我,在西北一定要尊重当地的风俗,千万不要带着猪肉进清真餐馆。天知道我提着一条猪肉在异乡的大街上乱窜是何等景象。不知过了多久,车子拐了个弯,浓重的夜色里跳出一座金光闪闪的大桥,桥下黝黑的流水泛着几许青光,黄河上的兰州向我款款走来。 兰州的市区与其他省会一般无二,黯淡的灯光里看见交通标语,“相让有礼,相逢有缘”,让我感觉到这个城市的温情与宽厚。 第二天清晨下着小雨,吃过一碗失败的拉面,坐车前往青海省乐都县。一路上是普通北方乡村的景色,只是每个村庄必有一座清真寺,提醒我身在西北。中午时分到达今天第一个目的地——瞿昙寺。瞿昙寺是个被人遗忘的角落,推开山门走进寺中,四周寂无一人,庭中草长及胫,满目萧索。所喜一株硕大的丁香正默默开放,紫色的小花氤氲着神秘的香气。瞿昙寺的建制仿照北京的紫禁城,只是小了几号,镇寺之宝象背云鼓便珍藏在酷肖太和殿的大雄宝殿深处。若不是殿门上五爪金龙赫然在目,我实在无法想象在明太祖时,这里曾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香火繁盛,一时无两。 从曲坛镇出来,我搭上西去的大巴,车主是一个胖老头,慈眉善目,一路上不停地吆喝揽客:“斯宁斯宁,斯宁斯宁~”斯宁就是西宁。西宁号称中国夏都,其时正是五月天气,北京已有初夏的热度,这里却凉快得紧。晚饭去了西宁有名的沙力海,菜量很大,手抓羊肉味道不错。 第三天去塔尔寺,人头攒动,极尽喧嚣,和尚们非常厌恶被我用镜头瞄,全寺上下一副时代主人翁的气派,傲慢而烦躁,不知怎么总让我想起清华大学。在塔尔寺门口吃到此行第一碗酸奶,超棒。 第四天跟旅行社逛了一圈青海湖,油菜花没开,鸟岛的规模甚小,跟旅行团行动极不自由。鸟岛附近有一片大沙漠,狂沙万里,绵延天际,非常震撼。 第五天一早离开西宁,坐乡村中巴去往黄南州的同仁县。一路上黄河常伴左右,河水一碧如洗,清新可人,与泥浆状的下游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天下黄河贵德清”,这里离贵德不很远。车过化隆县,墙上的标语让人不寒而栗:“严厉打击私造拥有枪支违法犯罪行为”。邻座的大哥是从成都双流来的包工头,算半个老乡吧,他告诉我,化隆这个地方两山夹峙,地势险要,山中全是私造武器的作坊,产品大半流入新疆、中亚诸国、巴基斯坦和阿富汗。据说政府曾在边境捣毁一个东突的基地,起获大量枪支,枪身上明白写着“中国化隆造”。当时都不清楚化隆是哪,一查才知道在青海。由此化隆名声大震,很多买家慕名前来,被当地公检法下套捉住,判刑或花钱赎身,自选一条,地方财政很是赚了一笔。 (待续) |
|
|